李长生猛地惊醒,冷汗浸透衣衫。
窗外阳光刺眼,但老宅内的温度,骤然降至冰点。他掀开被子坐起,胸口闷痛,胳膊上的阴毒黑痕又蔓延了一寸,火辣辣地疼。
不是错觉。
堂屋里的水缸,表面结了一层薄冰。墙角蛛网挂着霜。呼出的气,凝成白雾。
王胖子裹着棉被冲进来,牙齿打颤:“长、长生……咋突然这么冷?灶火都灭了!”李长生没说话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村道上空无一人,整个李家庄死寂一片。 往日这时候,该有村民下地、孩童嬉闹,可现在,连鸡鸣狗叫都听不见。
只有祠堂方向,隐约传来压抑的议论声。
“祠堂……”王胖子凑过来,“宗族那帮老家伙,又在密议啥?”
李长生盯着祠堂紧闭的大门,眼神沉了沉。
荒坟煞劫刚平,阴毒未清,宗族不先安抚村民、善后事宜,反而紧闭祠堂秘议——事出反常。
“胖子,”他转身,“去听听。”
“我?”王胖子瞪大眼,“祠堂那地方,宗族议事,外人靠近都要挨棍子……”
“翻墙。”李长生从墙角拿起一件旧棉袄扔给他,“祠堂后院墙矮,你熟悉地形,趴墙头听。小心别被发现。”
王胖子犹豫了一下,想起前年自己老娘中邪,是长生连夜画符给救回来的。这份情,他得还。咬牙点头:“行,我去。”
他裹紧棉袄,猫着腰溜出老宅。
李长生留在屋里,走到八仙桌前,拿起阴阳玄罗盘。
罗盘冰凉,天池里的水结了薄冰。指针微微颤动,指向祠堂方向,但颤动很乱,像被什么干扰。
他咬破指尖,用血在罗盘背面画了个探气符。
血符画完,罗盘突然一震。
一股熟悉的虚弱感随之袭来,指尖的伤口传来针扎似的刺痛。李长生皱了皱眉,每次动用精血,这身子就像被抽走一丝根本,爷爷管这叫“耗元气”。而这次罗盘的异动如此剧烈,恐怕要探查的东西,因果不小。
指针猛地定死,指向祠堂正殿。天池冰面“咔嚓”裂开一道缝,缝隙里渗出丝丝黑气——不是阴煞,是另一种气,浑浊,压抑,带着一股陈腐的执念。
宗族执念。
李长生心里一沉。
这时,王胖子连滚带爬冲回来,脸色惨白,喘着粗气:“长、长生……出、出大事了!”
“慢点说。”李长生扶住他。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:“宗族……宗族要给李明轩配阴婚!”
李明轩。
族长李德海的长孙,三年前暴毙的那个少爷。
李长生手指收紧:“继续说。”
“我趴墙头听见的,”王胖子声音发颤,“族长说,明轩少爷早逝,魂无所依,必须配一桩阴婚,让他在地下有人相伴,不然宗族血脉不宁……他们要找一具未婚、横死、生辰八字契合的女子骨灰,跟明轩少爷合葬!”
“荒唐。”李长生声音发冷,“冥婚是阴阳大忌,活人强行撮合,必招冤魂反噬。”
“可族长不听啊!”王胖子急道,“几个长老劝了,说这事邪性,不能办。族长当场拍桌子,说他是族长,他说了算!还骂那几个长老老糊涂,不懂宗族传承……”
正说着,祠堂方向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像什么东西碎了。
紧接着,一股刺骨冷风从祠堂门缝里窜出来,卷着尘土,首扑老宅方向。
风过之处,地面结霜。
王胖子吓得往后缩:“这、这风……”
李长生盯着那股冷风,瞳孔深处泛起一丝金色。
阴阳眼,开。
视野里,冷风不是普通的风,是混杂着宗族执念、阴魂怨气的浊气。浊气里,裹着一道极淡的白影——不是完整的阴魂,是残念,年轻男子的残念,眼神空洞,嘴角带着诡异的笑。
是李明轩的残念。
他被宗族的执念唤醒,正在回应。
李长生关了眼,眼前发黑。
反噬又来了。
他咬牙撑着,对王胖子说:“回去,关好门窗,今晚别出门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守着。”李长生走到门口,看向祠堂方向,“冥婚一旦启动,第一个遭殃的,就是宗族自己。”
话音刚落,祠堂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族长李德海拄着拐杖走出来,身后跟着七八个宗族长老,个个脸色凝重。
李德海抬头,看向老宅方向。
眼神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传过来:
“宗族秘议,闲人勿近。违者,逐出宗族。”
李德海话音刚落,祠堂内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牌位碎裂声,紧接着一股更刺骨的冷风从门缝窜出,首扑李德海面门。
— 《民间风水师:阴阳借命》第 66 章在 灵异166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,喜欢请收藏本站,未曾莱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