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大概三十分钟,司机把车停在一片空地上。
“前面那个就是。”
司机指了指车窗外。
张如龙下了车,付了车费。
“小伙子,”
司机犹豫了一下,从车窗里探出头,
“那个教堂,邪门。前几年有人进去过,出来就疯了。你小心点。”
“谢谢师傅。”
出租车掉头走了。
尾灯在黑暗中渐渐远去,最后消失在公路的尽头。
张如龙转过身,看着前方。
一座教堂矗立在一片荒草丛中。
哥特式的尖顶,黑色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突兀。
墙面上爬满了枯藤,彩色玻璃窗碎了大半,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。
教堂前面的空地上长满了荒草,最高的己经到了张如龙的腰。
地上散落着碎石和瓦砾,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、己经褪色的纸钱。
张如龙从帆布包里抽出桃木剑,握在右手。左手托着罗盘。
罗盘的指针不再转了。
稳稳地,指向教堂的大门。
张如龙深吸一口气,走进了荒草丛。
草叶划过他的裤腿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夜风从教堂的方向吹过来,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——不是腐烂,不是霉变,是那种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的地方特有的、时间停滞的味道。
他走到教堂门前。
门是木制的,很大,至少有三米高。
门上的油漆己经剥落殆尽,露出下面灰褐色的木头。
门环是铁的,锈成了深红色。
张如龙伸手推了一下门。
门没动。
他又推了一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冷风从门缝里吹出来,带着一股浓重的、潮湿的、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发酵的气味。
张如龙侧身挤了进去。
教堂里面比外面更黑。
他的眼睛花了几秒钟才适应过来。头顶是拱形的穹顶,两侧是石柱,中间是一排排己经朽烂的长椅。
正前方是祭坛,祭坛上方有一面圆形的彩色玻璃窗,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斑。
罗盘的指针指向祭坛的方向。
张如龙踩着碎石和灰尘,一步一步走向祭坛。
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,像是有人在跟着他走。
走到祭坛前面,他停下来。
祭坛上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灰尘和蜘蛛网。
但罗盘指着祭坛下方。
张如龙蹲下来,用手敲了敲祭坛的石板。
声音是空的。
他找到石板的边缘,用力往上抬。
石板很重,但他从小在山里长大,力气不比成年人小。
石板被掀开了。
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,有石阶通向地下。
冷风从洞口涌出来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张如龙把桃木剑换到左手,右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张黄符。
他用两根手指夹住黄符,轻轻一抖。
黄符亮了起来。
不是燃烧,是发出一种柔和的、金黄色的光。
他举着这张“灯”,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石阶很窄,只够一个人通过。
两边的墙壁是石头砌的,湿漉漉的,长满了青苔。
空气又冷又潮,像是走进了某个冰窖。
张如龙数着台阶。
十级,二十级,三十级。
到了第三十三级的时候,脚下踩到了平地。
他举起黄符,照亮了地下空间。
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地下室。
石头墙壁,石头地面,拱形的穹顶。
没有窗户,只有他下来的那个入口。
地下室的中央,放着一张石桌。
石桌上,摆着几样东西。
一个笔记本。一台录音机。一个信封。
张如龙走到石桌前,拿起那个笔记本。
封面是黑色的硬皮,上面用白色标签贴着一行字——
“韩正清,案件编号2019-0715。”
他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工整,和卷宗里那种潦草的笔记完全不同。
像是写的时候,非常平静,非常清醒。
“我叫韩正清。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,说明我己经死了。也说明——你没有被这个阵法吞噬。”
张如龙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这个城市的地下,有一个巨大的阵法。不是一个人布的,是一个组织。他们用命案喂养阵法,用阵法制造命案。这是一个死循环。我查了三个月,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。”
“阵法的阵眼,就在这个教堂的地下。我脚下站着的地方。”
张如龙抬起头,看了看脚下的石头地面。
“阵眼的核心,需要八种命格来激活。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阴、阳、煞。其中,阳命格是纯阳。只有纯阳命格的人,才能启动阵眼。”
“如果你在看这本笔记,如果你能看懂上面的字,如果你能走到这里——你就是纯阳命格。”
— 《道士辅警》第 26 章在 灵异166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,喜欢请收藏本站,无限嚣张公子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 —